人生驿站

----打场球吧

25年前,有两位姑娘都向一位从农场回到上海读医学院的知青表示了好感。那位青年更倾心于其中的一位,为了怕自己看走眼,特地向自己的父亲请教。母亲在“文革”中已经死去了,父亲是一个刚刚从“牛棚”中走出来不久的老教练,也是他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。

父亲沉吟了一会说:“你和她,就打一场羽毛球吧。”青年急着说:“她不会。”父亲和蔼地说:“你不是在寻找运动员,是在找妻子。”

某一个星期天,这样一场羽毛球打完了。儿子来找父亲。父亲说:“在你们刚刚走进训练场的时候我就站在二楼的窗口了。有一些体会,供你参考。”

“她没有故意穿一身运动服,而是穿着白衬衣和蓝裙子,衣服和裙子都不是新的,但洗得很干净。她带来的饮料是用果酱瓶装的两瓶大麦茶,两块洗得很旧的毛巾装在一个有补丁的旧书包中。我知道她的家庭经济不会很宽裕,她家的孩子一定很多。但我很喜欢这样的女孩,不做作,很朴素,很本色,很自然,没有一点讨好的意思,却很能体贴对方。以后,她是一个会当家的人。”

“她不会打球,但是从她的动作来看。很协调,很灵活。这样的女孩子,一定很聪明。她会用眼睛大胆地看任何人,她会很爽朗地笑,笑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手势。想来她的性格大大方方,为人正直,不需要阿谀逢迎。”

“你们这个球场是地点最差的,这是我故意安排的。你很不快,但是她并没有不愉快。她穿塑料底的布鞋,有一点滑,她就将鞋子脱了,再把袜子脱了,赤脚跑到球场上。你打得很好,她不会玩,但是她总是跃跃欲试的样子。和你们打球的,全部是我们区队最漂亮的男孩和女孩,这也是我事先安排的。有一度他们全在场子旁看你们打球。这样,她似乎成了全场最差的一个。你很不自在,但是她没有自惭形秽,依然玩得很高兴。看来她也不会因为自己出身贫穷而自卑,也不在乎别人带有优越感的议论和目光。”

“在你们休息的时候,有一位高挑美丽的女孩来和你对打一会,这也是我安排的。这时我见到坐在一旁的她,眼睛暗淡了一下。不过只有一会儿,她立刻又面带笑容,看着你们打球,并且为好球喝彩。我想她已经爱你了。但她的修养也从这一刻表现出来了,她很大度,也很会宽容人。”

“孩子,你的运道很好,快去对那女孩说。你要娶她。我所担心的只是你配不上她,你要努力才行!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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